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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人死后的真正秘密
2009-11-13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的假象,一不留神,我们就会落入一个精心构造的陷阱。
孟婆的传说就是一个陷阱。据说,阴间的鬼魂在投生之前都要在孟婆那里喝一碗汤,这碗汤能令他忘却前生,转世投胎。这个神话千百年来被无数人深信不疑,多少个在阳间饱受苦难的灵魂,毫不犹豫地将那碗汤一饮而尽,为的是迎来一个崭新的人生。可是谁又能知道,下 一步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惊天大阴谋呢?
要了解这一阴谋,首先要从食物问题着手。在阴间要不要吃东西呢?答案是肯定的,逢年过节人们为亲人鬼魂准备的祭礼食品就是证明。不过人们在献上祭品时大概都没有想过:地狱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吃什么呢?当然,十殿阎罗可以在庙里受到祭祀,不用担心饿肚子, 可那些受不到祭祀的鬼卒们有什么可吃呢?文献中没有上级机关也就是天庭给地狱的财政拨款记录,地狱也非工非农,大概可归入第三产业或公益事业范畴,缺少经济来源,地狱鬼卒成千上万,吃饭的问题如何解决?
一位阴间神灵的行为给了我们一条线索,他就是在无数画家笔下兼职模特的猛男钟馗。一提起他,有的人也许会恍然大悟:他是吃鬼的呀!对,钟馗是吃鬼的。阴间的工作人员经常到阳间出差的,也就是他和黑白无常等少数几个。黑白无常工作内容简单,铁链一抖锁住鬼魂 回去就可复命,还赶得上吃工作餐。钟馗就不一样了,他的职责是追捕逃出地狱的鬼魂。常年在外,吃饭就要自己解决,这也就让我们发现了地狱里的秘密:原来,他们是把鬼魂作为食物的。
这时我们再来审视有关孟婆的传说,一个大阴谋的轮廓就逐渐浮现了出来。据传成书于宋代的《玉历宝钞》里记载,孟婆的上班地点是地狱里的最后一站,喝完汤鬼魂们就直接投胎,而到了明清,孟婆的工作单位却换成了鬼魂们刚进地狱时的接待站,为什么呢?这是问题之 一。孟婆汤有甘、苦、辛、酸、咸各种不同的味道,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的口味呢?这是问题之二。地狱里有很多刑罚,如油炸、汤煮、热煎、清蒸、咸卤、捣浆等,为什么这些刑罚那么像食品加工程序呢?这是问题之三。将这三个问题一串,再加上地狱里的机构设置,我 们不难发现,整个地狱同时就是一个食品加工的流水线:
第一站孟婆,给鬼魂们灌下各种风味的汤,如果有胆敢不喝的,就用钩刀绊住双脚,铜管刺喉强灌,鬼魂们人事不省之时,就是灌汤包初步作成之日,经奈何桥送入下一站。第二站,十殿阎罗之一秦广王,秦广王处的主要建筑是孽镜台,号称照人善恶,其实乃检查食品的透 视机。检验完毕后,包子胚们送入第三站,十殿阎罗之二楚江王。楚江王处有若干小地狱,如五叉、铜斧、多铜斧、斫截、剑叶等,这些明显是用在食品切割方面的,切割完成后,包子胚们送入冷库——寒冰地狱保鲜,寒冰地狱前面又有狐狼地狱,作用相当于看守冷库大门 的看门狗。等到再从寒冰地狱运出来,包子胚们就要上笼了。牛头马面最常用的是什么兵器?两股叉。它们就用这种餐叉,叉着自己喜欢口味的包子,去其余各殿煎炒烹炸,准备盘中美餐。所以,从古到今流传的地狱惩罚恶行的传说,事实上却是鬼卒们饕餮的盛宴!
很多悲惨的故事都被加上了一个阳光的结尾,为的是让人们保留一点希望,却不管有多少人被这个结尾欺骗。然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企盼着人文奥yun,我们学过了*。为了保护大多数人们的利益,不让他们成为地狱里的小吃,我们要掀起这层虚伪的面纱,如果 你要下地狱,希望你能听见我们的呼喊:
飞奔吧!灌汤包,跑出地狱,不要让钟馗抓到你。
原来在人间遇到的鬼都是从地狱跑出来的自由战士.人们还以为钟馗他是正义的,结果他不过是地狱来的灵魂终结者,你遇到的鬼可能会吓到你,其实它只是想向你求助或者警告,但可惜阴阳两隔它喝拉孟婆汤已经丧失说话能力,在你面前张牙舞爪只不过是想向你诉说它的悲惨遭遇,而人们不明就里只余恐惧.也不想想他以前也是人为什么要吓你,只是想警告人们不要重倒他的覆辙!所以看到鬼能收留的收留,相貌欠佳的烧点香送送,不用大惊小怪.看到钟馗泼点童子尿或黑狗血什么的.
还是鬼节的时候给先人们烧点纸和衣服,让先人们好贿赂贿赂小鬼,不烧?这种人连心都没,鬼都不吃你把你仍给魔兽,魔兽可不管你有心没心先玩玩你,玩的半死不活再祭祭牙…… -
有关老歌以及怀旧的一切
2008-08-22
辅导班课间休息的时候,工作人员有时会放点歌轻松一下。有一天,忽然就放起了那些已经不再流行的流行歌。我所谓的不再流行的流行歌,是指高中时代,具体来说,我还在本部的那两年里,被唱得烂大街但是现在却基本没人提起的歌。不能不感慨人的喜好真是很没有理由的事,高中的时候我老是在BS一切被大众推崇的东西,现在听到这些歌却微微地觉得有点舒服。
是的,我是想到高中时代了。或许没有想到这么广的范围,我乍听到这些歌的时候,脑海里的唯一景象是冬日刚入夜的时候,本部门口众多小摊上晕开的橘黄色的灯光。没错,只有这幅图像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海里。而留下这印象的时间应该是在艺术节期间,我也混杂在满大街的荧光棒和高中生里,四处乱窜,激动不已。
结果后面的课便听得不太认真,心里在想着,那时的冬天似乎都不知道冷是怎么回事,冷风吹在热得似乎都要冒出蒸汽的身体上,只留下舒爽的感觉。年轻真好。
于是开始有一点点怀旧,坐在回家的大巴上,想象十年二十年后的自己要是怀旧起来,会是怎么一种模样。中午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的时候,也会吹吹口哨,是更老一些的歌。没错,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还有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还有一些自编的调调。一边吹口哨,一边做线代题,或者看塞在包里的小说或者杂志。有一天,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本书,有《倾城之恋》,看到范柳原在墙那里对着流苏感慨的时候,觉得墙很怀旧,张爱玲的旗袍很怀旧,而我带来的书那已经泛黄的纸页也很怀旧。
就这样胡思乱想,回家的路上,便忘记了要顺路买米。待到进了门之后才发觉,哑然失笑,不禁又想,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一看到你,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有点怀旧。”呵呵,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会不会就显得有点糟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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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爆!光天化日之下的大学生杀人事件!
2008-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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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魇绝 BY 瞎子
2008-05-27
(-1,+1)
太阳慢慢沉下去,草原上一片寂静。枯黄的蓬蒿在风中微微摆动。汉原忽然发现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士兵都被他远远地拉在后面,再也没有踪影,这反而让他如释重负。天空是看不清云的混沌,夕阳从远处投射过来,在天上湮成一大片血红色。黑电站在那里低头吃草,偶尔打两个响鼻。他顺势坐下来,揪了一根草棍放在嘴里,怔怔地望着远方。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站起身。野草随着风一起一伏,在月下闪着银色而变幻的光泽,如同野兽美丽的皮毛。那阵烟雾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黑电仿佛警觉到什么,不安地踏着铁蹄,轻轻嘶叫。他叹口气,翻身上马,握紧了手里的刀。
远处一个黑点绰约可见,汉原深深嗅了一口烟雾中不断浓重的铁锈和血液混合的味道,靴跟的马刺轻轻扎在黑电的肚皮上。黑电晃了晃头,四蹄翻动,飞速向前跑去,修剪整齐的鬃鬣在风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对面的骑兵伏在马背上,很快迎上来,刀在月色中闪闪发光。汉原屏住呼吸,全身贯注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手自然伸开,干燥而稳定,虚握着因为年代久远变成黑灰色的刀柄。
两骑相交的一刹那,他猛地发力,刀锋在眼前划过一道青色的弧线。 忽然他身下一空,黑电仿佛被什么绊住,瞬间倒了下去。这时候对面的刀锋在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他觉得胸口一痛。
一切似乎凝固在这里。汉原保持歪着身子从马上坠落的姿势停在空中。他的视野里,是一片黛蓝色的苍穹,月亮硕大滚圆,仿佛近在咫尺。对面那个骑手,脸庞藏在黑夜和虚雾中,只有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长长的头发飘洒在夜空里。握着杀人利器的手刚刚掠过,虚握的手指修长,细细的手腕上有一个玉镯在月光下散发着静谧柔和的光泽,在他的眼前形成一个晕圈。
这竟然是个女子。漫长的瞬间定格里,这是汉原唯一的思想。
他摔倒在草原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黑电也象崩溃的小山一样压下来,被砍掉的马头飞出很远,鲜血从切面如同喷泉一样四处飞溅。他勉强回头,那个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倾盆而下的鲜血几乎要糊住他的眼睛。他勉强睁着,用手爬近自己胸部以下的身体,手上还握着自己的刀。很奇怪这个时候居然没感觉到疼痛。血很粘稠,每一步都很费力,何况浓重的腥味让他喘不过气来。慢慢的,可以摸到自己仍然在蠕动的肢体了,他精疲力尽,胸口泡在血液中,感觉温热。这样的温热带给他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仿佛泡在热水中,渐渐就要睡过去了。
突然有人从背后翻动他的身体。汉原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刀挥了过去。
“将军。”
他被轻轻的声音唤醒,发现手里的匕首正对着亲兵的脖子。他慢慢放下匕首,拼命呼吸。
眼前的景物慢慢清晰:棉被,床,帐幕,不远处的书桌和烛光,床边的铠甲,自己的战刀斜倚在床前。
梦魇烟雾一样消散,他深深吸了口气,坐了起来。
走出帐篷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清醒。深夜的空气清凉。抬起头,天上繁星点点。(0,+1)
苏米雅从起伏圆缓的山头上发现这队悠闲的人马时,并不知道这是便装出来散心的镇远将军,她只是非常喜欢汉原和他亲兵们的坐骑。她把头发扎好,蒙住脸,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这五、六十人就四散开来悄悄逼近。她一边扎头发一边还在想昨晚的梦境。这个梦纠缠她有些日子了,她有些烦恼。
黑电警觉地打了几个响鼻,汉原回头冲亲兵们笑笑,他们立刻全都明白,悄悄摘下背上的连环弩。
苏米雅和她的人马一冲上去就后悔了。那十五六个人似乎早有准备,流星般的弩箭中,身边的人纷纷栽倒。她听见破空的凄厉声音,立刻下意识地伏在马背上,忽然头上一松,一支黑色弩箭摘去了她的头巾,准确地扎进身后那人的胸口。土匪们一声呐喊,纷纷掉头逃去。她回头看看自己手下的乌合之众,又向前看看那个骑着黑色骏马,伫立在那里笑吟吟望着她的年轻男子,狠狠地咬了咬牙,靴跟的马刺扎进了坐骑的肚皮。
这匹白色的战马朝汉原猛冲过来,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蓝天下如同一片疾动的云。
汉原挥了挥手,弓弩停下。他催动黑电,迎了上去,战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刀交接,汉原看见握着马刀的手,细细的手腕,还有上面那个光泽圆润的玉镯。清脆的响声过后,苏米雅调转马头,朝自己熟悉的山后奔去。汉原微微一笑,紧紧追上。
落日的时候,西边的云火焰一般席卷了半个天空,广袤的草原上空空荡荡,只有一黑一白两匹马形影不离地奔跑着,背上的主人依然挥舞着战刀相互搏斗。他们浑身是汗,嘴唇干裂,衣衫不整,气喘吁吁。两柄刀纠缠在一起,卷了一卷,忽然同时飞了出去。苏米雅愤怒地尖叫了一声,从马上跃起,扑了过去。
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地上,压坏了一片青草。两匹战马停了下来,轻轻靠在一起,一边吃草一边蹭着脖子。
苏米雅很快又一次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她没想到强烈男子气息会将自己全然包围,让她手足酸软。她被压在身下,绝望地在草地上摸索,可是连细小的石子也没有一粒。让一个男子这么近抱着实在让她怒不可遏,她开始乱抓乱踢,可是手被他稳稳当当地摁在身下,脚也徒劳地在空中画圈。她一口咬住汉原的肩膀。
一股腥甜渗进她的嘴唇,同时看见那个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又舒展开来。他竟然还笑!苏米雅恼怒地想,又咬得重了些。汉原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示意她看看山坡上面。
苏米雅咬着他的肩膀不松口,眼角却好奇地瞥过去,看见两匹战马亲昵的靠在一起,突然想笑,一时有些犹豫,忽然看见他低下头来,在自己额头很轻柔地吻了一下。
苏米雅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任由汉原抱着,两个人滚进了山坳里的水潭。
清冽的水漫上来,浸过全身,她挣扎着从水里抬出头来,张嘴正要呼吸,忽然阴影过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他狠狠地吻住。她感觉柔软的舌头忘情地交织在一起,有些为自己的不由自主恼火,很想用力咬下去,可是牙齿一接触到他的舌头,却无端地不舍,只是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将脸转开,于是夕阳又晃了自己的眼睛。
她赶紧把他的脸捧回自己面前,深深地吻下去,两个人重重倒在水边的草地上。她感觉自己的衣裳正逐被剥离身体。皮肤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下,仿佛被细小而轻柔的舌头吻着,她不禁打了个激灵。(+1,+1)
噼啪作响的篝火边,苏米雅枕着他的身体,沉沉睡去,神态安详。
但是在梦中,她却恐惧地发现自己又站在那扇窗户前。小心翼翼打开窗户,四周是一片虚空,甚至自己也是站立于一片迷茫之中,脚下悬浮。只有对面那扇窗户看得清清楚楚。它在她开启自己窗户的时候,正好闭合。周遭无所不在的混沌压迫着她,她觉得无法呼吸,心中只有一个冲动——打开对面那扇窗。
那扇窗户看上去并不远,但苏米雅伸了手臂还是够不着。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让她窒息。往常这个时候她总是会突然惊醒,但是今天没有。她定了定神,发觉自己依然身处其间,无处可逃,索性爬上窗台,跳了出去。
窗外,她仍然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无一实处。回头看去,滚滚的云雾如咆哮的风暴席卷而来,却寂静无声。她感觉心脏因为被极度的恐惧所攫取而紧缩,本能地拼命向前奔跑,不断伸手去够那扇窗户,但它一直清晰地在面前显现,却无法触摸到。
后面的雾气越来越近,苏米雅绝望地喊了一声,朝前猛扑了过去。这次,碰到了窗户。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砸开窗户,里面一个男子仿佛听见响动,回过头来。
苏米雅看见了汉原的脸。他亲切地微笑着,仿佛她是一个久违的老朋友。这么一瞬间,苏米雅仿佛忘记了身后的危险,只觉得满心委屈,顿时哭了出来,深深把自己埋进他的胸口。
恸哭之中她忽然发现自己倚靠的这个胸膛在渐渐失去温暖和柔软,于是吃惊地抬起头来。汉原正低头微笑,仿佛要抚慰她,一只手在她身后抵挡着什么,但是它不再是那个苏米雅所熟悉的男子,而是一尊冰冷的石像。这些岩石想必非常苍老,很多地方已经风化了,不时有细小的石砾从他的脸上和身上剥落,这使得僵死的笑容更加诡异。
苏米雅惊恐地回头,石像的手正抵挡着滚滚而来的云雾。它们同样凝固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壁立千仞。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苏米雅呆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隆隆的雷声传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微微颤动。突然,一阵狂风吹过,身后的雾山瞬间崩塌,化为无尽的细沙,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恐惧地转过脸,想重新躲藏在石像的怀中,却发现他也正被飓风吹成齑粉,随同那些云雾之沙而消散。苏米雅在心里拼命呼喊,却没有声音:“不——”,双手绝望向前伸,想抓住已经变成粉末的衣角。
那个不变的笑容慢慢散开,远去,消失。(-1,-1)
翰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他喘息了一阵子,慢慢平息下来,发现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被刚才的那个梦魇搅得毫无睡意,于是走进浴室狠狠洗了个澡。
作为一个心理学硕士,他从来不相信梦的预兆之类的说法。但是这个梦已经重复出现了好几次,他有些不安。
从浴室出来,翰远从书架里找出厚厚的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吹掉上面浅浅的灰,然后坐回床上,随手翻看。他并不相信弗氏将所有梦境归结于性欲的理论,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梦的性暗示实在太明显了。他想知道有没有相似的例子来给自己一些比较“科学”的说法来安慰自己,再说,那个向他奔跑过来的女子有着一张酷似苏娅——他最近那个病人的脸。
内心里他并不以做春梦为耻,何况梦中的女主角是他一个并不熟悉的病人,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喜欢她。翰远感兴趣的是梦境中反复出现的窗户。很小的时候,这个关于窗户的梦就反复出现在他的睡眠中,但并没有另外现身的女子。那时沉默寡言的他就固执地认为,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和他心心相通却无法和他相见。每天夜晚,当他关闭窗户,在空旷的房间里独自睡去的时候,那个人就会打开对面的窗户,守护他;而当他醒来,开启自己窗户的时候,也会为那个正在关窗的人默默祝福。
翰远慢慢长大,守护他的这个从未见面的人也渐渐离开了他的生活。虽然有时候会静静地想起,他却已经开始觉得那不过是小时候安静孤僻的自己所做的一个幻想罢了。但是这次苏娅的出现,让他又站到了这扇窗户面前。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窗户被她打开了。翰远听见响动,非常吃惊。在记忆里,这扇窗户从来没有在关闭的时候被惊动过。他慢慢转身,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没有人告诉翰远,但他内心了然这是一个久违的朋友,便忍不住微笑起来。她理所当然对自己也特别熟悉,轻轻扑进他的怀里,和他热烈相吻做爱。他们在一片虚空浩瀚之中相遇温存。
翰远一边无心地翻着书页,一边想着梦中的缠绵。他觉得奇怪,自己从来没和苏娅有过肢体接触,在梦里却对她的身体有那么清晰的细节印象:鼻翼上悄悄沁出的汗珠,蓬乱而蜷曲的长发,肩头光滑的肌肤,因为用力而渗出的汗水在毛孔处聚集成为透明的一滴,在到达高潮时背部和腰微微抽搐,以及急促的呼吸——这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真的发生过。
他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把《梦的解析》翻完,他仍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可以说服自己的东西,于是随手扔在一边,拿起床头自己最爱看的《新齐谐》。他饶有兴致地看袁枚讲述一个又一个的鬼怪狐仙故事,忽然有个念头:这个闯入他梦境的热烈女子,会不会是哪个狐仙化身为他认识的面孔而来和他偷欢的啊?无所谓了,只要不让自己“面带黑气,为妖所凭,身渐羸弱,神思不属”就好。
他觉得自己这样迷信的念头和自己六年的心理学教育格格不入,有些滑稽,于是决定起床上班。苏娅已经预约了今天上午向他报告她昨晚做的梦。她抱怨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做同样一个杀人的噩梦。翰远给她开了些轻度镇静的药,又让她每个星期来做一次汇报,看看这个梦境是否仍然出现,频率是否减轻。
他在衣柜里仔细挑选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藏青的卡其布休闲裤,然后在穿衣镜面前审视了自己一番,才收拾上班的文件,他犹豫了一下,带上了那本《新齐谐》。
翰远在办公室静静坐着,悠闲地看书。但是一直坐到下午两点,苏娅都始终没有出现。(+1,-1)
当月光如水的大草原上,对面的骑者飞奔而来,青色光芒的战刀斜拎在手中时,苏娅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这个残暴的梦魇。她轻轻叹口气,放开约束身体内凶狠奔腾血液的闸门,顿时她的身体象豹子一样紧绷起来。苏娅扎了下马刺,坐骑便向前飞奔,她低低地伏下身躯,风声在耳边呼呼做响,她感觉自己的长发飘飞了起来,如同一片疾云。
这是属于我的土地,它存在于我的心内。苏娅对自己说,感觉自己正如草原上高高盘旋的雄鹰。没有人能够践踏甚至进入这里。这些念头深深扎根在她的意识之中,她将手中的刀又握紧了些。前面,入侵的敌人正迅速接近自己,也接近自己布置的绊索。
他的长刀高高举起,却猛地放下。在接近她也接近死亡陷阱的时候,他忽然放弃了征服,而是勒紧了缰绳。黑色的骏马人立起来,发出无声的嘶叫。苏娅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在那个血腥的梦境里。一瞬间,她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鲜血的飞溅,肢体的分离,以及浓重粘稠的腥味。下意识的,她也勒住了战马。
敌人停立在那里,吃惊地打量着自己的马,以及自己,仿佛早已认识一般。她拂开挡住面颊的长发,视线及处,是那个安静的心理医生的脸庞。他目光明亮地看着自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他没有穿铠甲,白色的战袍在风中不停抖动。
看见他翻身下马,苏娅犹豫了一下,也从坐骑上下来,慢慢走过去。他的笑容越发强烈了,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分外明显。看见他认出了自己,苏娅突然从心底觉得甜蜜。这个寡言的医生虽然在每次和她相处的时候都语调安静,神态耐心,可从未多说过一个字,从未给过任何的暗示。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从一开始就是了。那种沉静和从容使她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翰远慢慢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那个玉镯悄然垂下,在细细的手腕上轻轻摆动,月色下泛着圆润的光泽。苏娅没有说话,将腕上的玉镯卸下,放在他的手上。他用另一只手接过玉镯,拿到嘴边吻了下,然后小心地收藏在怀里。苏娅的手始终在他的掌中,渐渐温暖。她心中喜悦而安宁。
这样的快乐膨胀着,占据了她所有的意识空间。一片迷茫中,苏娅任由他将自己的脸捧起,一股温暖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娅闭上了眼睛。在轻柔的亲吻之中,她觉得丹田之中似乎划着了一根火柴,那团小火焰慢慢燃烧着扩大,渗入四肢百骸。对方的动作越来越
猛烈,而自己的灼烧感也越来越明显,终于她从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身子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翰远紧紧抱了起来,脚下离开了自己的土地。这样的虚空快乐、迷茫而惶恐。当身体拼命贴在一起时,苏娅的乳房被紧紧压在他的胸口,四肢无力地垂下。她头后仰着,努力呼吸,心如鼓捶。微风拂过她的肌肤,苏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赤裸在月光下。
他们一起翻滚在草地上,毛茸茸的青草边缘擦过苏娅的身体,有些细微的刺痛。淡淡的香味从草汁中散发出来,混合着彼此身上的气味。她无力地躺在那里,觉得自己不是在草原上,而是在波浪中一起一伏,而翰远的舌尖和手指象风一样掠过她的身体。一阵热力从下面传来,身体内的灼烧仿佛高涨起来,身下冰冷的青草也遥不可及。突然,苏娅觉得自己被一阵猛烈的火焰所吞没,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射进来,苏娅睁开眼睛,身体依然在那阵彻底的抽搐中。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而梦境中的月光,风和草原的香气象潮水一般退去。她从床上坐起来,面颊通红发烫。脑海里,翰远的笑容如同天空中的薄云,缓慢散却的同时却顽固保留着形象。
她抬起手,细细的腕子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可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子手掌中的温度。身下是因为翻滚而皱得厉害的床单,她深深呼吸,空气中并没有青草的味道。苏娅有些惆怅地叹口气,想到梦中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医生,不禁有些害羞地偷笑。她拍拍发烫的脸,翻身跑进了浴室。
她洗完澡出来,已经决定今天不去见翰远,因为这个梦实在太难以启齿了。她拿起电话,却发现自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就这么握着听筒站着,直到拨号音变成忙音,才怔怔放下。(-1,+1)
汉原从快要熄灭的篝火边醒来,苏米雅已经消失了。他费力地转头,四处张望,空旷的草原上除了早晨的阳光和风中的青草味儿,一无所有。这个女子的出现和离去都如同踪影不定的野马,他微微叹口气,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这时他看见了放在胸口的那个布包,于是小心翼翼打开它。里面是那个他在梦境中见过许多次的玉镯。昨天晚上,它还在苏米雅纤细的手腕上。汉原拾起它,在阳光下玉镯呈现着透明的色彩,光泽柔和。他发现玉里面似乎有东西,于是拿起对着阳光细细端详。在透明的玉圈中,白色絮状的纹路隐约勾勒出一片草原,上面是一个骑马的女子,她的身体低低伏在马背上,长长的头发随风飘扬,如同一片疾驰的云。汉原看着藏身于玉镯中,守护内心草原的苏米雅,若有所思。过了许久,他把镯子放回布上,突然看见布上那副简略的地图,不禁微笑起来,小心地将玉镯收藏在胸口,翻身上马。
他在大草原上飞驰,不时催快坐骑。呼呼的风声中,觉得自己似乎要飞了起来。抬头看看蓝天上懒洋洋的微云,他甚至觉得自己伸手便可以摘下。很快,他就到达了地图上那座平缓的山顶。他放慢速度,踱了过去,山下,是稀疏分布的几个蒙古包,成群的骏马在那里悠闲地吃草。克鲁伦河蜿蜒流过,在正午的阳光下,河水象镜子一样闪亮。汉原凝视着那
些小小帐篷,知道,那个他忘记了问名字的女子正在其中一个安静的蒙古包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轻轻拍拍黑电的脖子,深深吸口气,正要纵马下山,忽然听见后面急促的马蹄。回头看去,中军的大旗在风中异常显眼,他的亲兵卫队正迅速朝这边赶来。汉原眉头一皱,勒住手里的缰绳,将坐骑回转过来。
“将军,皇上的圣旨到了,钦差大臣让您即刻回去接旨。”
他回头望望山下的蒙古包,把马兜了一个圈,终于猛地一抖缰绳,黑电箭一般地朝军营奔去,他的卫兵们在后面拼命追赶。
钦差大臣正坐在中军帐里悠闲地喝茶,看见汉原走进来马上就要行大礼接旨的样子,赶紧站起来阻止:“将军不必多礼,皇上口谕,这是一道密旨。请将军随我来。”说完就向帐后的密室走去。汉原赶紧跟上,心中惶惑。
在密室中,钦差大臣等汉原看完密旨,脸上带着捉摸不定的笑容,说:“恭喜您了,驸马爷。皇上的意思是让将军看完后就即可随我起身。不必带亲兵了,皇上钦点了二十名御前侍卫护送您赴京。将军,请吧?”
汉原摸摸胸口的玉镯,沉默良久:“好。”(+1,+1)
苏米雅在帘子后面,看着他骑着黑电跃上山头,脸上禁不住微笑,但很快那些无声而来的微笑也无声地隐去。她看见旌旗和卫兵将山顶的他团团围住,然后消失在视野中。苏米雅久久站立,无声无息。她的白色坐骑,在房间外面的草地上轻轻嘶叫,马蹄在草地上踏踏作响。
草原上的花开得很快,凋落得也很快。草原上的草青得很茂盛,枯黄得也很茂盛。克鲁伦河边,方圆数百里只有这么一棵大树,当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时,来往的商队也告诉了苏米雅来自京城的消息。
还在春天的时候,镇远将军就被斩杀,罪名是企图谋逆。听说他有好几次企图逃往西北,都被抓回去了。
苏米雅静静地坐在枝干枯瘦的大树下,不停地哭。她心爱的白马默默地站立在秋风里。当天上的云层开始密集翻滚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离那扇窗户越来越近。她的呼吸逐渐虚弱,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而晃动,但是她依然竭尽全力的往前奔跑,身后,那些翻滚的云层接踵而至。苏米雅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打开这扇窗户了,自此以后直到永远,她只愿意歇息,在那个她只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姓名的男子怀中歇息,哪怕他仅仅是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哪怕他将要幻灭成沙。她踉踉跄跄地往前奔走,身后巨大的震动如影随形,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并没有害怕。呼啸声从耳后传来,越来越近,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猛扑了过去。在失去知觉的一瞬间,苏米雅看见那个男子微笑着转过头来,将她抱在怀中。一阵温暖蔓延全身。
猛烈的风咆哮而过,将一切都刮得无影无踪。
那天晚上,草原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雪,将树下的苏米雅给遮掩了起来,也遮盖了将枯黄的草原染得殷红的鲜血。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等苏米雅的亲人找到这里的时候,雪已经融化。地上依然有淡淡的浅色血痕,但是苏米雅却没有踪迹。只在地上找到了她自杀用的马刀,以及一块小小的黑铁。擦去表面的浮尘,可以看见上面有隐约两扇窗户,都开启着,两边各有一人遥遥相对,互相探出身体,手臂向前伸直。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但是面容却辨认不出来。在他们四周,是虚无飘渺的云雾。(0,±∞)
他们竟然没有一句完整的交谈。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不曾说出。
(0,0)
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征战呢,汉原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草原上,忍不住这么想。太阳已经西
沉下去,四周被夜色轻轻笼罩。那阵混杂着兵器铁腥和血液香甜味道的烟雾正在悄悄逼近。
以后还能在这样的梦境中见到那个倔强而热烈的女子吗,她在草原上策马飞奔的时候就象一阵疾风。汉原这么想着,一边上了自己的坐骑。黑电低低嘶鸣,蓄势待发。他轻轻抚摸黑电脖子上整齐的鬃毛,深深呼吸。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自由的草原上征战了,明天他将抵
达京城,踏入华丽的牢笼。他对自己说,给我一次最圆满最彻底的征服吧,我将永远属于这片草原。
这么想着,他握紧手中的长刀,纵马向前奔去。
对面的骑者迅速接近,身后,硕大无比的月亮低垂在黛色的天幕之中,使得汉原的视野里,对手的身影异常清晰。
那人并没有一头飘扬的长发,汉原心想,将刀握紧了些。
苏娅静静地站在自己白色的战马旁,心止如水。她已经了然这块草原对于她的意义。千年以前那颗决绝的心再一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是一场最后的征服。
她弯下腰,在草原上轻轻摩挲,这些茂密的青草生长在她内心的领土之上,充满生命力,并且只为她所有。她小心翼翼地将青草结好,一环又是一环。在这里,必将有人陷落。既然征服与被征服是别无选择,那么就让它们饱尝沃血吧。苏娅单膝跪地,专心致志地打着结,在月光下,她的手指修长灵巧。
缥缈的虚雾慢慢接近了。它们蕴积着无数次杀戮所留下的血腥和铁锈味,仿佛饥饿而不安分的秃鹫在战场上空盘旋。苏娅打完最后一个结,站起身,仔细把长发盘好,然后裹上黑色的面纱。她脱去身上的铠甲,细细的手腕从布衣中暴露出来,上面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她走回自己的白马,让自己冰凉的面孔贴着它热烘烘的鼻翼一会儿,然后翻身上鞍。一股杀气从遥远的对面传来,迅速逼近。她拔出马刀,双腿一夹,战马立刻飞奔向前。风从耳边刮过,如同呜咽。“来吧,我已经为你设下了征服的陷阱。”她在风中喃喃自语。
两骑碰面,汉原将刀奋力扬起,猛地劈下。对面的坐骑忽然一个趔趄倒了下去,他的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划过了那人的身体和坐骑。漫天的鲜血顿时飘洒下来,如同一阵暴雨。他们堪堪交错,汉原看见了蒙在黑布下那双闪亮的眸子,以及里面微微的笑意。
他心里吃了一惊,连忙带住马,转过身狂奔来。对手已经倒在地上,身下是不断扩展的血洼。他跳下马,走过去,将那人的面纱揭开,然后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她在月色之下苍白而安静地微笑,艰难地抬起流满鲜血的手臂,去触摸他的胸口。
汉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张大嘴发不出声音,身体剧烈颤动。苏娅的手轻轻触碰到他胸前的玉镯,很满足地笑了。然后她慢慢将手臂抬高,努力去接近那张哀毁悲恸的脸。 透明的树枝从她的身体里慢慢生长出来,将地上的血液吸入,于是那些红色的血液就在枝叶间汩汩流动。苏娅的手在快要接近他面颊的地方终于无力地停下,指尖渐渐伸展,成为绿色的叶片。树越长越高,汉原跪在那里,慢慢和怀抱里的苏娅融为一体的树干,他眼角残留的泪水凝结在树皮表面,晶莹剔透。在慢慢失去透明的树干里,他们的血液一起在每个枝叶之间从容流淌。
这棵树生长在克鲁伦河附近的山岗上,树下仍然有淡淡的浅色痕迹。
翰远在晃动的列车中不知不觉睡着了。在临睡前他一直在猜测自己是否会梦见苏娅。自从上次的爽约,他们的话更少了,但是彼此凝望的时间却在增长。今天他突然要离开城市,临走的时候终于把那封信给苏娅发了出去。做完这个,他如释重负,接下来的,他既不能预料,也不能操纵。于是,他对自己说,还是安安心心睡个觉吧。 这个梦魇翰远觉得自己等待了很久很久。当苏米雅破窗而入的时候,他立刻转身,稳稳地接住了她。看来她疲惫而委屈,把头埋在自己怀里深深痛哭。他低头轻轻抚慰她,用一只手挡住即将淹没他们的如巨浪般的云雾,内心安静无畏。他感觉苏米雅用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紧他的胸口,仿佛要嵌进自己的身体。他们一起听见了隆隆而来的奔雷声。
骤风忽至。
翰远看见四周凝固在那里将要扑下来的波浪瞬间崩溃成灰,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衣裳被暴风撕裂,然后是自己的皮肤,肌肉,骨骼——它们不可阻挡地分解消散。他努力维持最后的笑容,看见身下,苏米雅的身体和自己一样在逐渐剥离,血肉散尽,露出白色脆弱的骨骼。她正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努力绽放一个同样的笑容,彼此脸上的肌肤慢慢失去,眼窝幽深空洞,白骨森森。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仍然在微笑。翰远和苏米雅都这么想。他们觉得自己的意识正随着骨骼的破碎而迅速瓦解。终于,他们象细沙一样粉碎并且被吹走。在最后的知觉中,翰远看见一块小小的黑铁从苏米雅的胸口沉重地掉落,即便是狂风也没有将它挪动。(±∞,0)
人们说,时间是一条永不能逾越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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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远是在一个小胡同里发现它的。当时他只是为了抄个近路,却忍不住在这个老奶奶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津津有味地打量里面那些看起来有些残破的古董小摆设。“阿婆,这些都是真的吗?多少钱?”他好奇地笑着问。那个脸上遍布皱纹的老奶奶仰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翰远只觉得有一种光芒从幽暗深处照射过来,转瞬即逝。老奶奶一言不发,从箱子下面拿了个布包出来。布包因为被鲜血浸透的原因呈现黯淡的红色。翰远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个玉镯。他拿起仔细观察,看见了里面白色絮状组成的草原和策马的骑者。他忽然想起,苏娅细细的手腕戴上它可能正合适。他好奇地端详了布上画着的图案,好像是个地图,但是那些字他都不认识。他想不出什么头绪,于是小心包好,决定买下。 从北京回来,翰远重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有封信摆在他桌上,信封上是苏娅很秀气的字迹。他看完信,抑制不住脸上的微笑,想了想,开始拨苏娅的电话号码。
他们第一次真正的交谈非常愉快。说着说着,翰远忽然想起,“哦,对了,我在北京无意发现了这个,觉得你戴着正合适。”一边说着一边去拿那个玉镯。他这么说,苏娅也想起了什么,“翰远,我也有样东西送给你呢,是我父亲从草原带来的。”说完,也开始在自己的包里找那块黑色的铁。
他们把给予彼此的礼物放在一起。 -
我只能看到现在
2008-05-16
前几天的汶川地震,死伤无数。我的室友小纯的家乡青川也是重灾区之一。数日来,他几乎不眠不休,整日守在电脑旁,关注家乡的消息,一边反复联系家人,一边在网上奔走呼号,为青川争取更多的关注。几日后消息传来,小纯全家平安,但房子已成危房,一家人已经无家可归了。小纯最近很萎靡,我不想批评他什么,虽然相比而言他家已经比那些家破人亡的家庭好了太多。在这样的天灾面前,我无力安慰一个为家人的处境揪心不已的室友。
连带的,连我的心情都沉重起来,为了这一年来多灾多难的中国。
但是今天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挤掉名额而是被重庆医科大学顺利录取,那么现在正在做本科毕业实习的我有可能已经在四川某所坍塌的医院废墟里发臭了。
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切在当时看来是很不好的事情,也许在某天回头看时就变成了机会。人生没有结束,那么一切都不会散场,我们可以重头来过。
小纯,我无力安慰你,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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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愤怒,但我鄙视愤青
2008-04-18
最近我也把QQ头像以及MSN的签名换成了中国心,然后被人鄙视了。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国家的民众支持自己的国家会被自己人鄙视。
换头像的起因,当然是最近中国的外交问题。在国际反华势力折腾的时候,采用这种手段表示对祖国的支持。一些人对此很不屑,也有说要把头像换成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当然,这是一部分人的心态。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决心要抵制家乐福,抵制路易威登,抵制日货,抵制台湾,抵制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
我鄙视这些愤青,虽然我也愤怒。
愤青分两种,一种是怎么看都觉得非大陆的区域不顺眼的,一种是怎么看都觉得大陆不顺眼的。
第一种愤青往往是大汉族主义者,主张灭掉一切与大陆为敌的人、事、物。这是一种肤浅的仇恨态度,包括近日对家乐福的抵制,也是这种肤浅的心态的体现之一,对这种心态的评论早被人说得很全面了,在此没有什么新鲜话好讲。第二种愤青是反大陆主义者。这其实是比第一种愤青更加不堪的一群。他们往往将对政府的不满以及对社会上一些现象的不满扩大到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盲目地推崇外国的一些事物,反政府并且反社会。我从来不反对人有不同的政治观点,因为这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政府,也没有十全十美的社会。一个社会如果没有反对者的存在,那我才要大叫糟糕并且大反而特反了,因为那根本是奴才的社会嘛!可是为什么要把政见之争或者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愤怒升级到对自己祖国的唾弃呢?盲目排外是没脑子的,有损国家利益的,那么因为祖国存在一些问题就全面否定自己的国家就是有深度有主见有智慧的表现了吗?不论自己的祖国是好是坏,一切都应该以国家利益为优先是否才是我们应有的态度呢?外侮当前却忙于内耗,这样的作为和你们所鄙视的国人劣根性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作为,大概连第一种愤青都不如了吧。
愤怒是一种态度,但是愤怒不能不经大脑。如果愤青们始终都是这样被群体性的思维所左右的话,那么非但祖国的利益无法得到维护,我也要哀叹中国的沉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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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虚无的惨烈
2008-04-14
结束比赛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天黑的时候。一群人嗡嗡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比赛,检讨失误或者互相嘲笑。一出门,凉浸浸的空气便围上来,在网吧里倍觉燥热的身体霎时便干爽了。我和CP站在门外,等着仍在结账的丰涛和钟鸣,心里满是输了可乐的郁闷,谁也没有说话。10#楼的五人组捧着可乐眉开眼笑地走掉后,丰涛和钟鸣才出来。
一转头,就看到了孙晶。她和女友一起,倚在街边的台球桌上,看男友打桌球,脸上是淡淡地笑着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飞速地把脸扭向了一边,心里像是被炼金术士扔了一大瓶GAS,奇奇怪怪的感觉咕咕嘟嘟地泛上来。 呃,真是失败,这么久没有见面,还是不能表现得大度一点,坦然地去看去微笑。路过她们的一刹那,我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在决心要保持平常心这么久之后,居然还是挫得像个赌气的孩子,我的决心可真是太不决了。
真是的。
不知道别人面对这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大概不至于像电影里那样面无表情甚至微笑着经过,然后转过脸开始飙泪那样狗血。其实一个人放弃一样东西没那么难的,也许你一直讲着忘不了忘不了,却在很多时候根本想不起那样东西曾经存在。偶尔回想一下,大概也不是决定放弃之处那悲壮的心情了。
今天告诉意达WS才是王道,可是其实现在我很KUSO地想到了朴海美女士。当初抱着自毁的惨烈心态嫁人的朴女士如今却沉迷在怪物的魅力中无法自拔,真的是很KUSO很OTZ。我一直以为自己大概不会像肥皂剧人物那样无聊到自毁,但是现在看来不知不觉还是做了,等醒悟的时候都没办法回头,又成功地毁了自己一年的光阴。
由此看来,我也不过是块很WS很KUSO的肥皂,制造了一场近乎虚无的惨烈,然后就被时间像击破泡泡一样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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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灵
2008-03-28
前段日子在科幻世界译文版上读了一篇小说,Tim Pratt的Little Gods。哎呀,我不得不说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类型的文章啦。可爱的妻子,深情的丈夫,无处不在的掌管着各种各样的事物的小神灵。
原文链接:http://www.strangehorizons.com/2002/20020204/little_gods.shtml
其实那个悲痛欲绝的丈夫挺引人注意的,因为我自问实在无法让自己产生那么激烈的情绪。不良的情绪在体内不断地积累,让人痛苦不堪,却又无处排解,自己不断地向生活低头,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久而久之,我就会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一样,生活暗淡无光,对社会对自己都不满意,也许现在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但是,很快就会和他们完全一模一样了。
所以,能够看到小神灵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想想自己的身边有着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小神灵,掌管幸福的味道的,掌管悲痛的声音的,掌管火锅的蒸汽形状的……
嗯,如果为了排解无聊,做一做掌管女人们体重计指针的小神灵MS也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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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博开张
2008-03-23
最近有点换博成癖了,但是BLGOBUS真的蛮好用的,速度很快~虽然使用了脚本这点让我不太喜欢,但是总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新博客主要放一些转载的文以及读后感。这样我就有三个博客了:一个电影博,一个文摘博,一个废话博。大概比不上某达茫茫多的未知博,但是也已经很生猛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开音乐博,或者工作后开业务博,又或者能一头撞进我想也想不到的新领域,于是开新博。
未来总是让人充满期待,所以即便我是女的,也绝对做不好干物女。








